2019年8月19日

兩年快三年




今年我的生日前一天是禮拜天。
出門覓食兼採購便當食材時,我忍不住覺得十年前的自己沒寫一封信給現在的我有點可惜,不知道十年前的我有沒有想過,現在的自己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呢。不過雖然我這麼後悔了,現在的我也沒想寫封信給十年後的自己,十年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但我還是沒辦法想像十年之後自己會是什麼模樣,也沒什麼特殊的希望。

我少數記得而且篤定的人生規劃(十年前版本)是希望考到會計師執照,出社會後到四大好好熬過去,過個穩定的生活,最好可以一間公司或兩間公司坐到退休。其他篤定的還有希望可以賺大錢吧發大財喔。不過過了不久我拿到足夠考會計師的學分後,我就對會計膩了,出社會後更是發現這年代的員工很難在一間公司做到退休了,另外還發現,我的個性根本不適合安穩的工作。

十年前的我一定沒想過自己的工作老是面對一堆變化,我會開始準備自己的便當菜,搬出老家了,還跟一隻虎斑貓一起生活。就像我媽生病前,我從沒想過他會不在一樣。
前一兩年我會想到我的生日就是母難日,然後想到我媽在幾十年生下我時,他一定還在,下一秒忍不住嘲笑自己腦子傻了,他當然還在,他是這一兩年才不在的。這點總是讓我難過。今年好一些了,至少在打這些東西時我沒有爆哭,只是心臟還是彷彿被緊緊捏著一樣,不太舒服。

我妹生日比我早了幾天,他那天請了假逃避辦公室的起鬨,順便為自己慶祝。我動過類似的念頭——反正今年年假好像還剩了不少,而且最近接的案子客戶奪命連環Call到連斗M如我,都發現自己壓力真的很大了實在很想耍廢打手遊一整天……但社畜如我不想連著周一請到有三連休,加上前輩要出去放假了,我想好好交接,而且最重要的是,我從來沒特別慶祝過自己的生日,每年的生日幾乎都很低調度過,就算我以前常常說「八月19日就是在暑輔跟開學之間,根本沒人會幫我慶祝喔哈哈哈哈」但我也只是把這拿來當作自虐梗的話題,我其實並不是很在意。有朋友替我慶祝我當然很開心,但沒有的話也還好。
畢竟我家本來就沒有慶祝國曆生日的習慣,我會在農曆生日時拿到五百元當作禮物,而如果我挑了蛋糕,那我就沒有五百元,不過二十歲以後,我家也沒再慶祝了。只是我自己會拿生日禮物當作藉口,買一兩樣不是這麼需要,但是我很想要的浮誇小物。

當我這幾天這麼盤算,打開購物網站看到一堆廣告時,才發現中秋也快到了。我有點意外,我媽走了以後,中秋總是讓我非常痛苦。那是他最後一個在我家準備的傳統祭祀節日,那時中秋連假一結束,他就住院了。在那之後我總是提心吊膽中秋的到來,這個節日會讓我很快地聯想到他的突然離世,讓我很不舒服。

不過今年直到現在才發現,是不是好一點了呢。
之前一直沒機會提,但我在今年四月開始了總共八次的心理諮商,其中有一次進行了空椅法,當下真的很痛苦,但也不知道為什麼,經過那次後,我比較能讓自己相信「媽媽就在我希望他在的地方」了。真是太好了,因為從他走了以後,我一直希望他過得很好。

媽媽,你過得好嗎?我希望你過得很好。
我總是這麼希望,所以這也就不算生日願望了吧。

祝我自己生日快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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